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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苑撷英

孫文勝 散文——《麥梢你就亮亮地黃》

作者: 孫文勝     时间: 2020-05-22     点击: 查詢中    分享到:

麥梢你就亮亮地黃

秦地關中的春很短暫,剛剛還冷得令人唏噓,一個蛙跳就入了夏。回頭再看來時的路旁,麥梢已顯出亮澄澄的黃色。

麥子是鄉人的朋友。孩提時代,麥子泛黃時,娘總會買來綠豆糕、大蒲扇,再提溜上梅李、甜瓜等禮品,領著我和哥哥們去舅舅家。在路上,哥哥們和娘有說有笑,我卻被路旁的打碗碗花、飛蝴蝶所吸引。間或,碰上一口淺水井,還會用娘納鞋底的線繩系上小瓶,打上甘冽的涼水且行且飲。十多裏的土路,我走累了,間或還有哥哥們輪流背著走,所以回想起來,滿滿的快樂和浪漫。舅舅家單家獨戶住在村外,土房側邊有一棵大棗樹,門口井台邊有一棵大杏樹。青棗碎如豆粒,但黃澄澄的杏子卻在綠葉裏眨眼。待娘邁過臉兒,我就猴子般攀上樹杈,酸杏直吃得牙根逗不住了才溜下來。二姨、三姨家的孩子也來走親戚。娃見娃,笑哈哈,就像把娃蛋兒打碎了,吱吱喳喳熱鬧極了。那晚,高清在线不卡一区二区都不回家,會一塊兒在舅舅家住一宿。

月亮升到了頭頂,光影裏的麥子散發著幽幽的馨香。闊大的場院裏,大人們搖著蒲扇,圍坐在小木桌前,喝茶拉家常,高清在线不卡一区二区則忙著房前屋後地捉迷藏、滾鐵環、跳大繩。其情其景,有孟浩然“開筵面場圃,把酒話桑麻”的意境。夜深了,蛙聲稀疏了,螢火蟲的光線也黯淡了,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回屋躺下了。

當時我一直不明白,外公外婆早已離世了,娘爲啥還要年年去看麥梢黃。一日,我問娘,爺和婆都不在了,咱們怎麽還來呀?娘說,父母住過的地方,永遠都是不能忘記的家。于是我就想,外公外婆一定能夠看見我娘的,因爲他們知道:麥梢黃了,他們出嫁的女兒就要回來了。

第二天,高清在线不卡一区二区也相約去看望嶽母老人家。薄薄的晨曦透進窗戶,遠處傳來了布谷鳥嘹亮的鳴唱:算黃算割,算黃算割——這土生土長的鳥語,呼喚了酣睡的鄉親,也喚醒了一個收獲的季節。

田野裏,一畦一畦的麥子,站成了夏天最美的姿勢。有風吹來,壟頭高大筆直的白楊舞動枝幹,連天的麥棵此起彼伏,嘩啦啦,唰唰唰,仿佛在合奏一曲波瀾壯闊的豐收曲。我常常被這種恢弘和色彩所震撼,眼裏滿是鋪麥子上場、拉新麥磨面的自豪和美好。少年時,爲了幾朵微小的豌豆花,我經常會伏身麥壟間。雨後的陽光潮潮的,土地軟軟的,貼近它們,我感覺腳底好像生出了須根,自己也變成了一株青麥子。

在鄉村,糧食是幸福的要件。早年,鄰村的三叔娶三嬸時,迎親的馬車都吆到了門口,唢呐吹得叽哩哇啦的,小夥子們卻叫不開那兩扇關閉的硬木門。四姨那天是娶女客,她隔著窗棂問親家母,他姨,這人馬三齊的,門不開,事情咋著收場啊?裏面傳出聲音說,要得順當,要是心誠,再提一鬥麥子來。這事四姨可做不了主,她“啊哦”一聲就被三叔捂住了嘴。他說,姨,我去借,誰讓我看上了人家女子哩。麥子送來了,新娘娶回了。若幹年後,三叔和三嬸分家另過,老丈人竟然送來了一鬥麥子。再看當下的變化和生活,即將收獲麥子的幸福,瞬間自心底溢出。

貼近麥子,我聽見風掠過麥稍發出咝咝的聲響。那是麥子特殊的語言,是與貧瘠和幹旱的抗爭,是攢集著力量,朝向陽光的呼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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